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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泰和嘉成春季艺术品拍卖会. 古籍文獻.碑帖法書

暮春三月,诸物俱陈,书皆能言,人自有识,本毋庸饶舌,然按例遂赘言数语。  

本次特辟小专场有三,散花聚念——佛教文物典籍专藏,谦益珍珉——近代当代出土石刻拓本专藏,同善堂遗存——古绢及古纸专藏。除此尚有诸多可圈可点之逸品。  

佛教专藏中无论从文献角度还是文物角度以及存世之珍罕性来讲,《明嘉靖三十四年命灵藏赞善王下管着坚昝承袭灌顶净修广慧国师诰命》自是首屈一指。这是珍贵的早期中央政府与西藏地区互动的珍贵证史实物。盖明廷于西藏采取“多封众建”政策,“初,太祖以西番地广,人犷悍,欲分其势而杀其力,使不为边患,故来者辄授官”。当时西番族种“大者数千人,少者数百,亦许岁一奉贡,优以宴齑”。而其结果必然是,“西番之势益分,其力益弱,西陲之患益寡”。“迨成祖,益封法王及大国师、西天佛子等,俾转相化导,以共尊中国,以故西陲宴然,终明世无番寇之患”。故明朝初年于西藏地区有著名的“八大教王”之封,实际上则有大宝、大乘、大慈三位法王,和阐化、阐教、辅教、赞善、护教等五位教王,其中赞善与护教两位教王源出朵甘思(mdo-khams),即今之所谓康区(khams),而其他六位则全来自乌思藏(dbus-gtsang),即西方人之所谓中藏(Central Tibet),大致与今西藏自治区所辖地域相当。这八位法王、教王之封赏及其与明廷交往之历史对于理解明代汉藏关系意义之重大自不待言。灵藏,藏文作gling-tshang,其名不见于元代汉文文献,明译作灵藏,灵藏占据青、康、藏古代交通之枢纽位置。灵藏番僧于明永乐五年(1407)被明成祖封为灌顶国师、赞善王,自此至明末,灵藏家族世袭王号,朝贡不绝。几乎与明王朝相始终。二者往来的内容亦主要是朝贡与封赏,不仅灵藏家族各支系持续不断地遣使者往朝廷进贡,请求封授、赏赐,朝廷亦时常遣使臣往灵藏抚谕给赐。灵藏之历史似以明封灌顶国师、赞善王最知名,被明廷封为教王。《明实录》中记载了灵藏赞善王及其他灵藏家族事迹 。明成祖永乐皇帝封他们为王的原因,旧说为其所处之地理位置对于当时汉藏交通之重要,能保证中央政府与藏区的管理顺畅。实则更深刻的原因是灵藏家族,赞善王一支当是该族之“渠魁”,故而受封为王,由于这种多封众建政策,那些原本强盛的西番族种渐遭分化、肢解而渐失其力,最终成为无足轻重的小土司。前述至清末改土归流时,林葱土司,也就是明代朵甘卫都指挥使家族,已沦落至仅为白利土司辖下之一土百户,追究其衰败的历史或当即起源于明代的这种多封众建政策。至于灵藏赞善王一支于明以后之去向则有待查察。本拍品为嘉靖三十四年(1555)六月二十九日中央政府命番僧管着坚昝(dkon—mchog—rgyal—mtshan)袭承其叔灵藏赞善王下已故灌顶国师结瓦藏(rgyal—ba—bzang)灌顶净修广慧国师之职的诰命。其史实载于《明实录》。此件实物有力的昭示了明廷中央政府对于康藏地区的宗教与行政的管理与控制。中央政府希望这些获得封赏的番王及灌顶国师“广宣佛教,化导群迷,俾尔一方之人,咸起为善之心,永享太平之福”使得藏区长治久安。本拍品距今已460余年,历经劫波,而保存完好,实属不易。作为明代中央政府对康藏实施有效管理政策的有效实物,其重要政治历史意义自是不言而喻。  

而另一件《御书大佛顶如来秘因修证了义诸菩萨万行首楞严经》,因为它的用纸也成为了这次佛教典籍系列中的选中之选。此经为乾隆十九年以乾隆御书上板刊刻。前有说法图,后有韦陀护法,每册前后均有八宝饰画,装帧雍容典雅。此标的最为难得是其用纸,此为仿金粟山房藏经纸所印。关于此纸,现引《清代内府刻书研究》中涉及段落以阐述之。“乾隆帝风雅好古,对制作精美、质量上乘的古纸情有独钟,并谕令仿制精美、质量上乘的古纸,先后制成仿澄心堂纸、仿侧理纸、仿明宣德笺制成的金云龙纹笺、洒金银五色蜡笺等,都是清宫名品。其中最值得一提的则是金栗山藏经纸的仿制成功。北宋熙宁元年(1068),浙江海盐县金栗司广惠禅院发起编写的一部大藏经,用自制藏经纸书写,因而得明。其纸为硬黄茧纸,厚实坚韧,经染潢后砑光,两面涂蜡,呈现黄色,历久不蠢,光泽细润,滑如春水,密如茧丝,墨色着纸深不过透,浅不过浮,遂为宋代名纸。入清,清宫仍有收藏,乾隆帝对此纸十分喜爱,认为金栗山藏经纸的品质胜过享誉海内的澄心堂纸,甚至认为其本为唐代纸。乾隆帝因之敕命江南织造研究防制,据乾隆四十六(1781)年档案载:“奉旨将藏经纸五百张……交懋勤殿……其馀藏经纸十张……俱交烟波致爽大柜内收贮。”四十七年(1782)清内府档案记载:“奉旨:将藏经纸交懋勤殿写经用。再传与杭州织造将有斑点藏经纸再抄做一万张,其颜色少黄浅些,得时陆续呈进。钦此。”此后,杭州织造先后九次进程藏经纸,每次五百张。每纸皆钤有“乾隆年仿金栗山藏经纸”随圆朱红印记。乾隆帝为之赋诗云:“蔡左徒增纪传闻,晋唐一片拟卿云。铺笺见此代犹宋,试笔惭它鹅换群;蒸栗只需夸玉色,青莲仍自隐经文;用之不竭非奇事,金粟如来善化云。”并敕内府刷印了御笔《药师琉璃光如来本愿功德经》、《御书妙法蓬华经》、《御书楞严经》。仿制纸制作亦不易,成本颇高,一次送呈五百张,用于印书,是少到不能再少了,故以帝王之尊,也不敢滥用。有清一代,用仿金栗山纸所印佛经,也没有几部。”综上可知其经之可贵,于皇室也堪称至宝。本公司2013年曾拍出此经以宋佛经背纸印刷之卷八一册,此次又得以仿金粟山房纸印成之全部,机缘亦可谓深矣。  

其余如《御制满汉西番合璧大藏全咒》也非平常之四体本。本册内存《善方便哒喇呢咒经》,《金刚秘密善门哒喇呢经》,《护命法门神咒经》等六种经咒。千字文编号在“罔”字函。经折装,正文以满、汉、藏文并行,开花纸,内府装。此书异于大众熟知的《御制满汉蒙古西番合壁大藏全咒》。盖清乾隆年间,《大藏经》已被翻译刊印成汉、蒙、西夏、契丹文等多种民族的文字,但历代汉文译经者一概不翻译其中的咒语,只是用于梵音相接近的汉文字标注,由于汉字是表意文字,所以难以准确地标注梵文咒语的音韵,从而造成了汉文《大藏经》咒语与梵音差别越来越大的现象。于是高宗弘历命庄亲王允禄主持,与通梵文者一同将汉文大藏经中选录的所有咒语以《钦定同文韵统》为准详加考订,章嘉国师则以藏文音韵为准,并参照蒙文音韵等,一字一句的标注了满文对音字,遂编綦成满汉蒙藏文四体合壁大藏全咒,于乾隆38年(1773年)刊印成册,清高宗弘历下令编撰此书,主要为规范《大藏经》中的咒语音韵。全咒正文共80卷,按《大藏经》诸经卷帙编次为序编排,每卷前附佛像图。而本拍品特异处在于则仅满、汉、藏三种文字。此乃乾隆三十二年为了推广内府及京城寺院梵音正读,特旨着武英殿特雕版刊印满、汉、藏三体文字《大藏全咒》200部,分别赐万善殿十部,各御敕建寺九十部。其余收贮以备颁赏之用。此本即其中一册。    

本次尚有高僧大德之笔墨法宝,更为精彩。其中赵朴老为福建某寺书“大雄宝殿”小样,笔势小中见大,气象万千。  

同善堂遗存——古绢及古纸专藏为琉璃厂老店后人提供的一批珍贵绢纸。同善堂载于《琉璃厂小志》。其中元代至清中期绢均为整幅未用,极为难得。纸中则有数中逸品。两张乾隆仿澄心堂纸为其中白眉。清乾隆时期仿古纸有多种,如仿晋侧理纸、仿宋金粟山藏经纸、有斑点藏经纸、无斑点藏经纸、仿澄心堂纸、仿明仁殿纸、仿梅花玉版笺、仿高丽纸等,均有传世纸品。一般均由杭州织造微瑞承办仿古纸。乾隆年仿澄心堂纸不局限于一种颜色和花纹,由最初的绿色、兰色、粉红色三种,发展为五种颜色,其中有染黄、绿、白、粉红、淡月白等五色,纸面装饰花纹各异,如画金龙纹、画金折枝碎花纹、金钱菊花、流云福花纹等,均按内廷画样制作,大小多为斗方式,纸质较厚,可分层揭开。纸幅均有“乾隆年仿澄心堂纸”印记,其印戳有牙刻或石刻之分,也是由内廷刻制。此两张,用不同色差真金绘折枝桃花,荷花等,绘制细腻生动,背后红底大洒金,富贵典雅,隶书印或为石质印。这些精制纸笺的仿制成功,均体现了乾隆时期传统的造纸技术的发展和技艺的高超,在中国造纸史上具有重要的历史地位。另有乾隆粉底砑花纸也为其中亮点。砑花纸料多是上等的坚韧皮纸,或为本色纸,或为色纸,有厚有薄。图案有山水、花鸟、鱼虫、龙凤、云纹、水纹、人物故事和文字等。制作精工,极适于笔墨。加工时,大概先将纸加粉,染色,把画稿刻在硬木模上,以蜡砑纸,模上凸出的画纹因压力作用,呈现出光亮透明的画面。经仔细观察,在纸的深凹处,还残存有蜡渣,表明是通过上述方法砑制的。其余乾隆刻画纸,乾隆开花纸等亦为年代确凿之纸类文物。  

谦益珍珉——近代当代出土石刻拓本专藏,则为本公司特地精心策划的一场拓本系列。时人多爱古,题跋累累者屡得高价。此虽未可厚非,然以致只重题跋不重拓本之风愈演愈烈。每曰藏金石拓本,而余每笑答,君藏金石拓本之题跋也。颇有买椟还珠之憾。时地不爱宝,石刻频出,今特捡清末至近时出土明确之品集成一场,供爱好诸君驰猎。中有端方藏石拓本为一大宗。今于此阐述之。端方,清末重臣,金石学家。托忒克氏,字午桥,号陶斋,满洲正白旗人,官至直隶总督、北洋大臣。清代末期重要的收藏家。其中藏汉唐魏晋的原石为其收藏中的一大宗重要品类。因为他对于金石的独到见解及其具有可以支持他持续进行这项活动的充足资金,使得他在近代收藏石刻文字上占有了重要的一席之地。他对于原石收藏的兴趣广泛,并不局限于传统专注汉魏的观念。因此他藏品多样性丰富性是同时代人不可比拟的。此次上拍的拓本大部分著录并来源于他的自身藏品拓制,极少量得自他的同好转赠。涉及年代由汉魏至清,涉及区域由中国至部分外国藏石,其文字除汉文外尚有外蕃古文字。其类型有碑刻,残石,墓志,刑徒砖,经幢,造像,瓦文等多种类型,共存近六百品绝大部分著录于1909年出版的《陶斋藏石记》中,堪称蔚为大观,可谓晚清出土古代刻石资料的一大总结。原藏者保存经年不至散落也可谓尽心尽力,实为不易。此次尚有一名人墨迹中的珍品,即《郑振铎集名人题词集锦》本拍品系郑振铎自集明清版画精品摄影成片,装潢为册,广邀同好题词,据款识可知写于民国廿八,廿九年,即公元一九三九·四零年左右。内有未题照片三十三开,题词照片十八开。计有自书周美成《玉楼春·天台》一首。朱自清书《玉楼春·春景》一首,冰心书苏东坡《蝶恋花·春暮》一首,冰心书苏东坡《卜算子·孤鸿》一首,龙榆生书苏东坡《阮郎归》一首,龙榆生书苏东坡《蝶恋花》一首,顾颉刚书苏东坡《赤壁怀古》一首,叶圣陶书范仲淹《渔家傲》一首,赵万里书李清照《凤凰台上忆吹箫·香冷金猊》一首,赵万里书黄庭坚《西江月》一首,君珊书欧阳修《临江仙·夏景》一首,夏丏尊书欧阳修《蝶恋花》一首,郭绍虞书柳永《雨霖铃》一首,孙祖基书谢无逸《渔家傲》一首,王伯祥书欧阳修《渔家傲·十月小春梅蕊绽》一首,夏承焘书李璟《浣溪沙》一首,夏承焘书李白《忆秦娥》一首,双红豆词人书李清照《如梦令》一首。孙祖基(1903年-1957年10月11日),字道始,江苏无锡人。先后就读于江苏第二师范学校、东吴大学法律系,1932年加入上海律师公会并开设律师事务所。编撰了中国第一部法律图书目录《中国历代法家著述考》,曾在七君子案中担任邹韬奋的义务辩护人。抗日战争期间加入汪精卫政权,1949年后赴台,开始研究台湾历史风俗。  

本场明代刊书意外的成为一抹靓丽的风景。明刊《昆山杂咏》 以及嘉靖蒋孝刊本《陶渊明集》, 罗振常旧藏明充宋本之《陶靖节集》,以及弘治本《山谷老人刀笔》,明内府大字本附图之《书传大全》,《方氏墨谱》,《汉魏诗乘》均为明刊本中难得一见的珍品。  

其余尚有诸种千般好,不厌细表,静待君来。